Friday, February 22, 2013

剛好

曬傷的夏天剛好垂暮  我剛好得以睜眼
漫長的冬天剛好結束  妳剛好甦醒露面

我點了一杯威士忌  妳剛好點了根菸
妳播放了歡快旋律  我剛好穿起舞鞋

是不是有這麼剛好  當我累了妳願意哄我入睡
過去的是非對錯都被理解  連假裝堅強都繳械
是不是有那麼剛好  就連妳說話走路牽手親吻
所有的溫柔傻氣調皮慧詰  全部裝進我心裡面

我正要抬頭張望   妳剛好輕撫我的臉
我才要拿起電話   妳剛好傳送了思念
妳覺得天寒地凍   我剛好握緊妳的手
妳想要呵護關注   我剛好渴望把妳完全包覆

剛剛好的春光明媚  剛剛好的  這麼相襯相配

Saturday, February 16, 2013

初始

是初始的第一個夜,奔跑起來比風還急,在人潮裡覓著那枚清秀的臉龐,漾出茶花芬芳的笑意。用溫熱掌心托著,如凝脂的白晰,融化掉的不只是焦慮,還有一顆不安的心。春之女神就這樣初來乍到,大地在妳的腳步下回暖,枝頭的綠意更加盎然。因為如此,我開始留意彩霞的光影幻化,開始看見生命的奇蹟;我開始發現,鏡子裡的人開始有了表情。

是初始的第幾個夜,燎亮的溫度比火還熱烈,在黑暗裡探索兩片柔軟朱唇,吐露出銷魂迷醉的咒語。綿密深長的吻如春雨般落下,灌溉的不只是乾涸的心田,更蘊育出谷底的生命之泉。當纖纖素手在皮膚曲線遊走,我們試圖捉住運行的時間,封印在妳我的胸口。因為如此,我在額眉間傾訴秘密,在耳頸間許下願望;讓妳在溫暖的堡壘裡面,恣意地回應每個對妳的呼喚。

是初始,末日後的重生。穿越苦難的人們來到這裡,脫去腐敗鱗角,褪去創傷痂皮,成為達爾文的證明。當我們都調整好血脈呼吸,準備好了真正開始,車站的計時器將重新啟動,新的元年於焉誕生。名曰愛。

Monday, February 4, 2013

踩地雷

輪胎高速穿越曠野,橋下一片嬌柔溫室,看不見邊際摸不著底細。耳道塞滿六小時techno混音,背上細微汗毛沁出一層輕薄水氣,我背著暮日朝黑夜駛去,穿越數不盡的徘徊路燈,卻在那個路口徬徨來回,找不到指標前進。丸貴人說解錯了牌意,我想是自己表錯情達錯意,藏在被單裡的蜜語,可能只是消磨的小玩意。認真老實比不過促狹任性,幽默風趣永遠大受歡迎,多年來坦白無法從寬,只好再次嚴以律己。

Wednesday, January 30, 2013

莫須有

夜裡是冷了些,那人在映著薄霧的路燈下,從紅色鋪棉外套口袋掏出一包菸,打開紙盒,左手熟練地抽出一支香菸,右手快速補上打火機,手掌圍成一圈遮風點火,照在臉龐上是那人世界最後一道光芒,只是當時的她還不知道。

這幾日來得熱烈,話筒兩頭傳來盡是咯咯笑聲,為了避免擾鄰,倆都壓低音量笑到岔氣,彷彿就同臥一床在枕邊嬉鬧,青春地像寄宿學校的學生。那人過分得意了,以為坦白可以建築信任、以為信任可以消去距離,忘了把嘴巴閉上。於是就在那個晚上,她即將闖下一場大禍。太聰明、裝聰明、耍聰明,毫無防備地揭露自己底細,在真實探測水深之前,一個失足踏破薄冰,瞬間山洪。

是那麼地迅雷不及掩耳呀!遠端匆匆收線,揮手都來不及。落水後連空氣都凝結,被無數問號冰封在湖底,這是得意忘形的代價。遙遠的歷史是這樣懲罰著那人,莫須有不斷在滾滾紅塵中翻滾,在心上滾出道道淚痕,深深淺淺匯聚成汪洋一片。


除非北國的春花再開了,否則那人世界再也不會光明。

Tuesday, January 22, 2013

13 tracks

從人群中浮現一只身影,恍恍惚惚,模模糊糊,雙唇唸出呢喃的話語,吐露一口夢幻的煙霧。
從冷冷的北境捎來一篇樂章,悠悠揚揚,沸沸騰騰,向靜止的心臟吹氣,脈搏再度回暖跳動。
我以為是夢,手掌的溫度還在;我以為是幻,耳邊傳來銀鈴笑語。飄渺的笛聲在電子節拍裡輕巧迴身穿越,受蠱的血液在億萬個細胞之間竄流,彷彿我也看到羅馬,那個瑰麗的藝術文學時代。

不得不引觴滿酌,頹然就醉。
醉心於落落大方巧笑倩兮,拜倒於紅羅衫石榴裙。


請別喚醒,這不是夢。

Wednesday, January 2, 2013

告別

這世界上沒有僥倖,踏著花朵來的不一定是精靈,唱著哀歌的不一定是撒旦。假如真的有末日,百花會齊放,鳥兒會歌唱,萬物歡慶終結輪迴,淨空七情六欲、愛瞋癡怨。於是我們告別那遠方的煙花,如夢的青春,逝去的戀情,錯身的人們,以更優雅的姿態狐步轉圈,撿拾淬練成晶的智慧寶石,熬煮一鍋孟婆,然後帶著榮耀的傷,記憶的疤,踮起腳尖輕巧又沈穩地向前。


動盪的2012,永別了。 「懂得永恆,得要我們,進化成更好的人。」—〈達爾文〉‧蔡健雅

Saturday, December 29, 2012

末日

今晚在車河裡冒出的泡泡是緋紅色的心跳,驚惶地等待著,下一張宿命翻牌。我需要時間書寫。我只有時間,卻無法書寫。我需要無盡的黑夜。「請安靜下來,世界。」這是一個不可能在呼吸之中實現的願望,如貓耳朵般收集四面八方傾巢而出的期待,早已擊潰我於無形。別看,別說,金剛烈火之後的泥塑,在極凍寒冬中一指便碎。


把夜晚都照亮的是風雨前的景致,末日將在天降甘霖之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