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1, 2008

女孩→女人

三個屬馬的獅子座女人。五月三十號晚上七點鐘碰面,吃飯、喝茶、抽煙、聊天。五月三十一號清晨六點才道再見。

離上回與朋友馬拉松長談已經有一陣子了;不過這回是第一次瀕臨極限後卻無法直接倒床睡覺。第一班捷運接駁半個鐘的藍23

我們從報稅聊到工作;從工作延伸到感情觀;講到情傷;懷念起往日戀情;討論到性愛;解說了交友交戰手冊;評論星座;剖析個性;連接到原生家庭;說起了老大的責任感,老二的矛盾情節,老么的得寵;然後談起人生觀,對生命最終目的的看法;進入自我揭露(self-reveal)階段;最後,我被歸類為「怪喀」。深入看見內心世界後被發現住著一個衰老靈魂並不意外了,穿透那些故事淬取出來的只是沒有遺憾的塵埃。

其中,倒是值得玩味「情慾」這話題。三個正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荷爾蒙分泌旺盛的中女,在累積足夠的信任與情誼後,坦言相對大膽縱言。我抽離現場觀望著,眼看皮層下的星星之火如何隨著話題升溫。夜半一點至三點之際,理性進入最薄弱的時期。我輕笑著,又眼看著燎原之火如何透過話題的移轉降溫。幻化成禽獸的慾望重新穿戴起衣冠。人腦的意志與理性真具有強大無比的力量,分分秒秒主宰並左右著身體所有感受,無時無刻和心的慾望在征戰。把「有」滅絕成「沒有」;把「沒有」自我催眠成「有」。

At last, 撐過了那尷尬期,捱到了鳥啼天明。

三個青春到不行的國中女生。五月三十一號下午兩點鐘碰面,吃漢堡、喝汽水、聽音樂、聊天。下午四點要續攤去唱歌,明天要去海邊。

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坐在麥當勞立著「清潔中」不開放的四樓,沒有冷氣沒有幼兒大球池的尖叫,我和那幾個年紀只有昨夜我們一半年紀的女孩偷渡上來。

她們從男生聊起,講到誰跟誰在一起;誰誰誰很帥;誰誰誰很討厭;然後抱怨老師抱怨考試;揭露自己被處罰時的窘境。很令人感嘆的是,她們的世界是如此簡單,不外乎學校、家裡、朋友;而我們,複雜也辛苦的多很多...

她們也是愛跳舞的女孩兒,「嘎~~~」尖銳地移開兩座一桌的鐵椅,拿出照相畫素比我高、MP3容量比我大、手感比我好的高級手機放著西洋流行舞曲,對著鏡子練習舞步。還未發育完全的嬌小身軀搔首弄姿擺出性感的姿勢...「性感」,我想她們還需要一個十年。

練習後,或者灑脫地倚在窗台、直接坐在餐桌、或者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翹著二郎腿的女孩兒接起了熱鬧響鈴的電話,聽起來像是跟稍早一上樓就通話的buddy buddy男同學講話。每一句分別都有「幹」、「操」、「他媽的」、「你去死啦」、「幹你娘」、「靠杯喔」。我挑起一邊眉毛心想:「這樣有比較厲害嗎?」然後皺著眉頭回想:「有,好像會覺得比較厲害。」倚在窗台那個女孩的手機換了歌單,放著台灣流行情歌,跟著旋律字字句句哼唱著「想念是會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 看你的信會痛 連沈默也痛」、「遺憾是會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來回滾動 後悔不貼心會痛 恨不懂你會痛 想見不能見最痛」、「我發誓不再說謊了 多愛你就會抱你多緊的 我的微笑都假了 靈魂像飄浮著 你在就好了」我豎耳聽著心想:「有那麼愛嗎?真的懂嗎?」然後再細細回想:「嗯,有,有那麼愛。」


好像真的亙古不變哪!女孩兒長成女人的過程,一年年、一代代,有人快、有人慢。但早早就體會戀愛不變,跟姊妹聊天hang out也不會變。

Wednesday, May 21, 2008

我流淚是因為我殺人了

《哭泣殺神》如果我沒記錯是日本的漫畫,後來變卡通,後來也拍成電影《Crying Freeman》。他是一個冷靜沈著的殺手,卻往往在完成任務的瞬間安靜無聲地流下眼淚。

我一直在探討我流淚的原因...
是不是說出最真實的心裡話就像殺人一樣?因為沒有滿足他人的期待,沒有順從他人的意願...我扼殺了他人的快樂。而誰知道,我可能也同時扼殺了一段關係...

所以當我跟父親說:「我一點都不想讀高中」時,我哭了;
當我跟母親說:「是的,我愛女人」時,我哭了;
當我跟妹妹說:「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時,我哭了;
當我跟她說:「為什麼妳總是第一順位,而我不是」時,我哭了;
當我跟妳說...


寫到這裡,我發現好像寫過一樣的主題...只是不曉得在哪一年哪一月份。可能昨晚噙著眼淚一小時沒迸出眼眶讓我又佩服了自己一次。

Monday, May 19, 2008

那個地方,回不去

影像裡有驚人的歲月痕跡,剎時間無法言語。看著好友要歸鄉的宣言,我拿起鞭子狠狠抽了自己一下。總是這時候我質詢所謂的歸屬感,一個我一直追尋卻到現在遲遲未果的境地。現在如此這般我自找的我知道,那歌詞裡反覆唱頌的無非是一種可笑的信仰。每天點十次火怎麼也燒不掉該銷毀的存在,無法自拔地在賦予無意義意義,彷彿還有一次又一次的青春可以消耗殆盡。


沒有過天真無邪的童稚,變成了死不認錯的同志;抓住卑微的自尊幹著無法改變的改變。穿上的面具比脫下來的衣服還多很多,導致於再也認不得那條回家的路;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Wednesday, April 30, 2008

停‧頓

我反應好像真的很慢啊...如果沒有停下來想想想,就不會有頓悟:「啊!我應該這樣這樣說,我應該那樣那樣做!」可是大家都很快很快,好像沒有我可以停下來的時間空間。妳們怎麼都能思緒飛揚,口舌並進呢?很多話很多念頭倏然冒出可以拍案叫絕卻也可以瞬間殺戮滅絕,妳們不覺得嗎?有人說這是直線性思考和跳躍式思考的差異,心裡不長眼還沒看清十字路口就會被已經高空跳到對街的人生氣。我想等幹道的斑馬線綠燈,可能會等久一點,但是我只會走斑馬線;踩著黑白黑白像琴鍵,邁開等闊的步伐一步步踏實。

不過,不知道是大家耐心都爆了還是我也爆了,最近學穿彈跳鞋突然跳起竟還獲得幾下掌聲。雖然有點驚恐...講出那些大家聽完就會忘記的無釐頭語畢竟不是慣性,但好像沒有人要我負責任...原來,有時候說話可以不負責任。難怪我總是分不清楚哪些話能聽哪些話不能聽,我像個白癡把每一句話都認真聽了然後擱到心上去。也難怪我是指定療傷治癒師,有多少說多少和秘密寄物是妳們看中我的價值。忘記那個好友唸過我:「妳很愛負責耶!把那麼多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是會得金牌喔?」(好像很多人都說過類似的話吧...rz


發育成長期人人不同,但有長進永遠好過於一直沒長進的好,對吧?學起來學起來,通通學起來;沒有過的補起來,失去的也補回來。

Thursday, April 10, 2008

容忍

好像是活了這三十年來一直被引領培養的最大綱領,於是忍、再忍、再忍一忍。身體上的忍痛指數逐漸上升,想到母親病痛纏身多年卻鮮少聽她喊過,那麼我這點痛算什麼?心理層面早就習慣了內化所有憤怒委屈,即便當下簡直可用怒髮衝冠來形容,仍可以面無表情不動聲色,最多只有沈默或者冷酷的短音回答。直到後來曾經憂鬱症,直到最近被鬼剃頭,我想起了李連杰某部電影裡教訓兒子的一句話:「能忍則忍!不能忍,再忍一忍...」「但忍無可忍之時,無須再忍!」。聽完起立掌聲鼓勵三十秒。

昨天在辦公室第一次我聽見我的聲音。真的很少提高分貝用力講話呀,所有局外人靜默成一片,連助理妹妹也躲到會計室。原來我的聲音是長這樣,原來獅子吼起來這麼正氣凜然...原來這樣講話真的很累...心臟得加速幫浦帶動足夠氧氣來安撫激動的五臟六腑和充血的眼睛臉頰耳根(奇怪了,我不懂,那平常沒事妳/你們都這麼累幹嘛?促進血液循環強身健體喔?)。現在想想也許依然是我的錯,我的隨和好相處高EQ其實只會讓身邊的人直接看扁我、輕蔑我;不管是同事、朋友。

情緒指數上揚時,得有漲停板,為了怕樂極生悲。所以我對快樂或幸福的感受不會維持太久,戒慎恐懼下一秒的泡沫化。大環境不景氣,指數下跌的時候,我也學會了設停損點。投資過的人都知道,沒有停損點的投資到最後只會身敗名裂宣告破產。我也曾經輸到脫褲子。於是,這個點到了,我跳出來抵禦。妳/你們都有妳/你們的想法,妳/你們都要我贊同妳/你們的想法,妳/你們都要我執行妳/你們的想法;我會聽,我會做,我甚至會說服自己讓我以為我跟妳/你們想的是一樣的...可是,邊界就是邊界了,到懸崖邊了,再跨過去我就粉身碎骨了。喂!換妳/你聽我說!


甲只是要我的外表,乙只是要我的情感,丙只是要我的手腕,丁只是要我的雙聲帶,戊只是要我的安全感,己只是要我的信任感...給妳給你都給妳/你。我只是要一點點肯定一點點安穩一點點歸屬,很難嗎?!

Thursday, April 3, 2008

中斷的置高點

眼睛亮晶晶不知道到幾點,心跳快到要把全身雞皮疙瘩都擠出皮膚。難熬的酥麻從腳底往上竄,在置高點緊急收縮瞳孔放大;再往上到喉頭發緊,不停乾嚥口水;深呼吸...然後吐氣。一個人在黑暗中火眼金睛,反覆吐納控制壓抑。


冷汗從額上冒出,跟窗外的夜雨一樣冰涼。

Wednesday, April 2, 2008

回家的感覺

在電腦bookmark裡面有兩個部落格寫到一樣類似的話:理想的交往對象,要有點回家的感覺。

那不是巧合,是一種牽絆。


我們都太留戀過去,所以對未來一直裹足不前。而現在...好像只能放在原地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