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18, 2007

再見了,XXX

阿姆斯特丹的市徽就是XXX,我猜想是指大麻、紅燈區和同性戀合法,哈哈。

火車坐了、電車坐了、運河水上巴士也坐了,聽說入夜後很恐怖的地鐵也搭了。終於在最後一天把身為一個荷蘭觀光客該做的、該去的、該看的都完成。最不高興的人就是我的中醫和推拿師:膝蓋韌帶完全又鬆掉、八點後不准進食也完全破功。不能怪我的!觀光客不靠雙腳走跳,只能在車上看一望無際風吹草低見牛羊,或躲在房間看那個沒一個字聽得懂得無聊電視;這裡晚上十點太陽才下山,晚餐又老是得花上兩三個小時才上完所有餐點,怎麼也守不住禁食令。

很幸運的遇上典型的荷蘭氣候,晴時多雲偶陣雨。一天裡面大概只有晚上七八點鐘有太陽曬,像是台灣下午三四點的斜角強度,還很熱勒。所以呢,真的很難穿衣服:穿短袖肯定會冷,加上突然來陣短暫雨,非有件外套不可;但太陽一出來,又曬到發燙,衣服拿在手上都嫌熱。可當一走近陰影處,那風一吹又絕對讓妳打寒顫。不過平均身高世界第一的荷蘭人似乎不以為意,踩在我認為座墊和腳踏板離超遠的腳踏車上悠閒自在,小小雨就讓它淋濕,大大雨就躲進商店或地鐵的吐納口稍做休息。順帶一提,這愛下雨的地方是沒有雨棚或騎樓可供避雨的。

有一說:「荷蘭人是在歐洲的台灣人」,我想真的很像,人都很友善。但是還是有點歐洲人懶散的習性,不,也不能說是懶散,應該是懂得生活。下午六點所有商店都休息,回家陪家人或陪朋友喝酒聊天。週末即便要營業也晚晚才開門,沒有人搶生意搶到要幾乎二十四小時營業。我估計也只有亞洲人這麼拼了...

在這個什麼都合法、什麼都不奇怪的都市行走,梵谷、教堂、運河、古屋等讓妳不禁想像他們過去的貧乏潦倒,也用他們被解放後的創造力淋漓盡致地著墨在處處可見的東西上。小到鹽巴罐、大到整棟建築,總是讓人嘆為觀止。隨處掛有彩虹旗的酒吧,街上不經意傳來的大麻香,櫥窗裡形形色色的女郎...在人體極限的三十分鐘行走範圍內,橫的直的亂走一通。把相機記憶體塞滿,到此一遊。


現在呢,我的凌晨三點半,妳的早上九點半。我還沒睡,妳還沒醒。捨不得的,只因為下一回睜眼,就是說「再見」。

Saturday, June 16, 2007

黑夜十點的夕陽

像在演活老膠卷裡的跳針及隔放,時間在眼前流逝,動作跟不上節拍。

陷入黏膩的空間,震耳欲聾的K90音樂。

被警告的鈴聲,從胸口涼到手臂皮膚汗毛頂端。


一個人在遠遠的低地國毒樂,好孤單的快樂。

Saturday, June 9, 2007

懺悔無門


「你可以憐憫我,可以憎恨我,但是,千萬不要羨慕我!」這是主人翁李春平給自己生命所做的註腳。一路從他一個小文藝兵,落難成為勞改人員,最後搖身一變變成富可敵國的富豪慈善家。而最後,我對他只有無限憐憫...

這書名真是取得太好了:「懺悔無門」。當人在做了一個抉擇之後,任何補償都及不上另一個選擇的結果,再回頭早已百年身。連要懺悔,說不定都找不到人收受。我們都被教育,也都學會,如何在當下做出最識時務的、所謂的最好決定;即便是違背心底另一道劃破天際的狂嘯吶喊。但這就是人生,單行道,無迴轉。他用年少青春換來炙熱刻骨的愛情;又用摯情幸福換來了出人頭地的自尊;最後,卑微渺小的權貴自尊只換來無窮盡的懺悔餘生。

「我暴露自己的醜陋和庸常,宣洩自己的慾望和痛苦,也展示自己的真情和善良。你是否看見了我的矛盾性格?你是否感受了我的紛亂情感?」當一個人真實的坦露自己的金玉其外、敗絮其內,也同時顯現出了閃著光亮的至情真義。這就是我一直持奉的:性本善。


對於那些只看到或聽聞就斷義的凡人,就毋須再被其所擾了;只要能竭所能去珍視並奉獻給值得的人,生命只有呼、吸一瞬間那樣短暫驟逝哪。妳可以說我變壞了,但是我可以自信吭氣;妳可以睥睨我的行徑,但是我帶給人們快樂;妳可以數落我的自私,但是我從不要求回報。我都在寫(血)裡面懺悔了,妳/你願意原諒我嗎?

Wednesday, June 6, 2007

棋逢敵手

閱讀有一種快感!閱讀精鍊如刀的文字更有快感!讀字的雙眼和解析的大腦彷彿被千刀萬劍劃下流血不留痕的戰慄。撕扯後隨風凌亂的思想,用帶著薄荷味兒的尼古丁燃燒殆盡。

怎麼還坐得住?殷切盼望著下一次眨眼就能帶到黑暗的迷幻,燭光與酒杯交錯。

來來來,我的朋友。或許妳永遠看不懂我的文字和我的心事,我也讀不懂解不了妳的靈魂;但是妳可以陪我同樂,一齊在筆墨沙場恣意廝殺,然後醉倒在各自的憂傷。

我現在,一個人,很孤單,很寂寞,的快樂著!



感情需要人接班 接近換來期望 期望帶來失望的惡性循環

短暫的總是浪漫 漫長總會不滿 燒完美好青春換一個老伴

Monday, May 28, 2007

還來?

好像真的每次重病都是咳到翻。今一早又咳到五點鐘真不得眠,已經兩個星期了。忍無可忍的連續性猛爆狂咳,像是要把心啊肺呀、腸啊胃呀都嘔出發癢的喉頭才暢快;非得要嚐到微微的鮮血味兒,大腦中樞才認為這方有搔到癢處。

一骨碌起身,脫離炎夜擰濕的睡衣、床單及被褥。咳到淚流滿面、熱到渾身濕透,彷彿脫水後的塑膠布衣,水分全沾在表面。外面天還全亮,還見不著陽光灑在鋼筋叢林,我便抖擻地出門搭公車去。早餐店都還在準備現做的三明治,只有學生和早起運動的老人家。剛在甦醒的台北有紐約的味道,乾淨的空氣混著一些巴士的排氣味兒;沒有完全醒來後的口臭,卻也不是清靜農場的芬芳。這種睡與醒、黑夜與白天的交疊時分,充滿的是一種叫做曖昧的氣氛。

當公車行駛達市區時,整座城市已經醒了八成。下了車遁進一向睡到午後的東區巷弄,昨夜的輝煌彷彿才落幕不久。餐廳外柏油路上的油水漬仍泛著一點作噁的酸餿,蒼蠅好像一直要告訴我昨晚生意多好一般,不停在我身旁打轉。診所還有半個鐘才看診呢,這裡沒有任何一家店是晚睡又早起的,我只好坐在一旁打盹的摩托車上歇腳。心裡盤算著,七點半看完醫生也不到八點,坐回公司應該還來得及再睡一會兒。


到底是盼到了我的神醫!拿了藥包趕緊要了杯溫水服下!只希望能快快解除這咳起來要人命的症狀。好了...離開診所前往巴士站路上我連打了三個噴嚏...到了公司睡了一覺醒來,咳是不咳了,那癢癢竟然像長腳似的從喉嚨跑進了鼻子,噴嚏打不停~是怎樣?換成鼻子過敏是吧?...

Thursday, May 24, 2007

如夢似花

耳畔彷彿還響著輕快迷人的碎拍。看著手上的刺青淺笑搖擺。片段的思緒和若有似無的高潮。我是誰?我在哪裡?空虛被寂寞填滿,緊咬雙唇封印內心千言萬語。吃了糖的孩子又摘了花。只能輕歎:人生快意不過如此。漂浮在半空中的放鬆,在星期三的夜晚到星期四的凌晨。數位時鐘不停地轉換表情,音符還在舌吻。我太明顯了嗎?女伶用呢濃法語愛撫著我的頸肩。火持續燃燒不停歇,所有人都散了,我醒著。或許也不是醒著。跟誰連結著,在這浩瀚天地。最深入的瞭解並無法破除魔咒。對,下了蠱。我沒有遇到真正的幸福,無憂無慮。緊張的下顎很愛我迷濛雙眼。這兩個禮拜以來最舒服的呼吸。誰說人不能飛?是因為心被囚禁。把氣吐盡最後一口,扁平的小腹。纖纖素手抓著雙腿。昨天已經是昨天,我留在昨天。笑魘,我不想活下來。摘下瞳孔其實沒什麼未來。彌留在最佳狀態。我可以一直假裝神智清楚嗎?我可以一直書寫嗎?呻吟擁抱著下體。這時候死了也不錯,至少我笑著。血液裡有螞蟻,爬在小腿,攀在手臂。哈哈哈~我終於笑得出來了!重擊到麻痺。花香來自體內。正!睡意好像在冷凍庫忘了拿出來解凍。木魚在海邊哼歌。那裡崩塌了。隨便!擁有也失去。貼在髮鬢的廝磨。漸重的鼓聲環繞蠻細的腰。狐步轉圈跌在大腿。女人的香水,非花及果。這是麝。得意的天光!沒有人跟我競賽的勝利。天堂是人造的。嘿,何必想那麼多?無解的正是生命。總是幻聽有人同樂。深呼吸會更昏迷地甦醒。本來就是這樣。unique! 妳可以唱安魂曲嗎?炙熱到難受。撕裂我的靈魂吧。名字只是個字母,二十六分之一。下一秒妳便不記得我。不想控制。其實很厭倦了,我想回去。混沌無知無感。能睡也不能睡。水會沸騰。食道在痙攣。天花板是旋轉木馬。地心引力在磁磚上。渺小到不行耶!要感覺幹嘛?No, you cant see. You never know me. 三七步扭腰擺臀。煙在紅屋飄渺。黑色長皮靴無往不利。咬人、被抓。快感只有一瞬間還是持續著?將明天退貨。愉快的心臟開始被壓迫。得來容易的吻也是要付出代價。雷鬼回到紐約碼頭。好景不長。沙人終於來了。絞痛!我好想哭喔...生日快樂!因為痛所以要苦中作樂。腳步踩在異次元。判我死刑吧。花開花謝花落。我知道什麼是重生。那曖昧眼神是演員的長項。太強了,我只能說。應該是最討厭的東西。乾涸了。凝止了。唇上有花蜜。replay. 我會作夢嗎?感覺不到了不是我的。腦神經很妙。細緻綿密的奶油。我都想要我。電池會先用完還是我?長頭髮真麻煩。妳們,不是我的。啊...對!這花是夢。 CD音樂先沒了。畫面開始崩落。我自由了...右小腿抽筋,第一次。印度經文還在盤旋。人影幢幢如鬼魅妖豔。身體不睡覺。輪胎低吼過每一晚,震撼窗櫺。真的會淪陷,殘酷的現實。不枉少年,一擲青春。聚集的餘歡戴上太陽眼鏡。排外主義又流行。深陷再深陷在沙發或床鋪。理智會站起來走出去。嘔出的文字只是表意,存在不存在也沒關係。上等!腦筋飛快的轉動甩出殘渣黏液。究竟是半邊翅膀還是始終獨一?What the fuck!? 一切終將化為泡影!婆娑世界像燭火搖曳,熱烈然後灰燼。幸福的背後住的是憤世嫉俗。一個人住會不會害怕?ignore. 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妳不用擔心,真的不用擔心...

Monday, May 14, 2007

二萬三千英尺(下)

搭上回台北的班機總是依依不捨的,又要離開溫暖的家了。飛機還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夢時代的摩天輪。果然有東南亞最大購物中心的架勢,光是摩天輪的燈光變化就比台北美麗華的絢爛好幾倍。除了放射狀的霓彩,還有螺旋狀、片狀式的漸層,顏色更是五彩繽紛。一拉起機頭就朝港口飛出,盤旋一圈往北邊航行。晴朗的夜晚,高雄市棋盤式的街道圖彷彿鑲了彩鑽的梯田,一塊塊整齊地布滿地面。

機長又開始簡報飛行高度,還說我們正在經過雲林。往窗外看去,驚訝地發現今晚晴朗到就連在二萬三千英尺都可清楚看見底下密如繁星的城鎮燈光。文明真實地點亮了黑暗的大地。

不斷望著窗外,然後開始感受到飛機開始緩緩降低高度。看到蜿蜒的中山高速公路,熙來車往的燈河...嗯,這一段超大S型的路段應該是桃園到泰山收費站那一截吧。台北就要到了。接著看到分隔台北縣市的新店溪,然後看見了新光三越大樓。這時候飛機已經飛得很低,窗外景物也加快了向後消逝的速度,承德路、中山北路,然後就是機場...


其實在回高雄前我心裡就不斷再回憶:當我搭上回台北的班機時,內心究竟是想在些什麼?(誠如前一篇我說的,太久沒搭,還真想不起來。)當機輪落地的那一剎那,那股悠悠的惆悵感捲襲而上,過去兩三天好似美夢一場。心裡的OS是:「唉...又要回到現實生活了。」